《白袜,以及不肯脱下的理由》(出镜:思姐)
我第一次看到那张照片,注意到的不是脚。
是袜口。白棉袜的罗纹收口在脚踝上方约三指处,有一圈极细的勒痕,布料被撑开后没有完全回弹,留下浅浅的波浪边。摄影师没有修掉它。这在“小众视觉”的合集里几乎是惯例——他们管这叫“布料的记忆”。
朝北的房间
那组照片拍于去年深秋,一间朝北的房间,下午三点到五点之间。主理人阿哲说他们只在这个时段用光,“北面的光没有脾气,不会替被拍的人做决定。”四个人团队,他负责按快门,另一个做场景,一个管后期,还有一个专门负责和模特聊天。思姐就是聊出来的模特。
她不是职业模特。阿哲说她来的时候穿了一双洗过很多次的白棉袜,袜底有轻微的起球,脚后跟处磨得比别处薄。“我们问她要不要换双新的,她说不用,这双跟了她两年。”那天的拍摄方案因此改了——原本准备的道具鞋全撤掉,只留一块灰白地毯和一把旧木凳。
不肯脱下的理由
合集里那张《白袜,以及不肯脱下的理由》是整组的第三张。思姐坐在木凳边缘,右脚踩在凳面上,左脚垂着,脚趾微微蜷起。白袜的脚尖部分有一小块泛黄,是洗不掉的旧渍。她的手指搭在袜口边缘,像要往下卷,又停住了。
这个动作被抓拍下来。阿哲说连拍了十几张,只有这一张手指的力度是对的——“卷和停之间有那么零点几秒,她的指节是发白的,但手腕是松的。”我在屏幕上看不出零点几秒的区别,但能看见袜口被手指往下带了一点点,露出脚踝内侧一小片皮肤。就那一小片。

同一合集里还有《绒面椅上的踝骨》,拍的是思姐换姿势时脚踝外侧的骨突顶住绒面椅扶手,布料陷下去一个浅坑;《灰蓝棉袜的折痕》是脚背绷直时袜面出现的三道横向褶皱,像地图上的等高线;《地毯边缘的脚背》只拍了半只脚,脚背贴着地毯短绒的方向,光线从脚趾缝里漏过去;《旧木凳与足弓弧线》是侧面视角,足弓悬空,凳面木纹的走向和足弓的弧度形成一组平行线;《针织袜口的松紧》是特写,手指勾住袜口往外拉,罗纹被撑开成菱形网格,皮肤从网眼里透出来。
不修饰的局部
“小众视觉”的合集有一个共同点:不拍全身。阿哲说这是成立时就定下的规矩,“全身照会让人看脸,看脸就会分心。”2019年工作室刚成立时,他们给这组风格起了个内部代号叫“局部档案”,后来觉得太像法医报告,改成了现在的名字。四个人的分工里,负责和模特聊天的那位最重要——思姐后来在采访里说,那天聊了四十分钟才开始拍,“聊到后面我都忘了自己是来拍照的。”
阿哲说他们选模特的标准只有一条:对自己的脚没有表演欲。“有些人一来就把脚绷成芭蕾姿势,那种我们拍不了。”思姐那天穿白袜来,纯粹是因为天冷。
回到袜口
我重新看那张照片。袜口那圈勒痕现在看起来不像瑕疵了。它像一种声明——这双袜子被穿过,被洗过,被反复穿上又脱下,但在这张照片里,它停在了一个不肯继续往下走的位置。思姐的手指搭在那里,卷的动作开了头,没有完成。
阿哲说那天拍到后来,思姐问能不能穿着袜子拍完全程。他说可以。于是整组合集里她没有光过脚。那双白棉袜的脚尖泛黄处,在好几张照片里都出现了,像一个反复出现的标点符号。
完
小众视觉 写真合集目录:
[10.27]
小众视觉 No.0046 小薯条 [115P1V-5.87GB][10.25]
小众视觉 No.0045 思思姐 [137P1V-5.73GB][10.21]
小众视觉 No.0044 小薯条 [113P1V-5.34GB][10.19]
小众视觉 No.0043 小薯条 [92P1V-5.73GB][10.17]
小众视觉 No.0042 雪糕 [114P1V-5.48GB]
小众视觉 No.0041 燕子 [103P-0.99GB][10.15]
小众视觉 No.0040 雪糕 [113P1V-4.76GB]
小众视觉 No.0039 小薯条 [109P1V-3.00GB][10.13]
小众视觉 No.0038 小薯条 [94P-933MB]
小众视觉 No.0037 小薯条 [102P1V-5.84GB][10.11]
小众视觉 No.0036 小薯条 [98P1V-4.11GB]
小众视觉 No.0035 小薯条 [100P1V-4.21GB][10.9]
小众视觉 No.0034 小薯条 [113P1V-2.87GB]
小众视觉 No.0033 婷婷 [81P-623MB][10.7]
小众视觉 No.0032 思姐[112P-1V-5.81G]
小众视觉 No.0031 灵灵[94P-645.8M]
小众视觉 No.0030 兰兰[102P-742.8M]
小众视觉 No.0029 珂老师[109P-1V-2.84G][10.5]
小众视觉 No.0028 雪糕 [110P1V-5.92GB]
小众视觉 No.0027 雪糕 [105P1V-5.39GB]
小众视觉 No.0026 雪糕[110P1V-5.75G]
小众视觉 No.0025 小薯条 [109P1V-4.33GB][10.3]
小众视觉 No.0024 小薯条 [102P1V-4.86GB]
小众视觉 No.0023 小薯条 [118P1V-4.63GB]
小众视觉 No.0022 小薯条 [101P-1.10GB]
小众视觉 No.0021 小薯条 [121P1V-5.88GB][10.1]
小众视觉 No.0020 小薯条 [107P-1.28GB]
小众视觉 No.0019 小薯条 [117P1V-4.98GB]
小众视觉 No.0018 小薯条 [117P1V-4.12GB]
小众视觉 No.0017 艾迪 [101P1V-2.65GB][9.29]
小众视觉 No.0016 芳芳 [100P1V-2.41GB]
小众视觉 No.0015 洁洁 [116P-991MB]
小众视觉 NO.0014 悦悦 [101P1V-3.78GB]
小众视觉 NO.0013 小薯条 [128P1V-5.33GB][9.27]
小众视觉 NO.0012 米拉 [119P1V-1.68GB]
小众视觉 NO.0011 小苹果&芳芳 [130P2V-5.79GB][2025.9.25]
小众视觉 No.010 米拉 [102P1V-5.23GB]
小众视觉 No.009 彤彤 [148P1V-2.14GB]
小众视觉 No.008 小琳儿 [149P-1.45GB]
小众视觉 No.007 圆圆 [119P-1.02GB]
小众视觉 No.006 嘤嘤 [128P-0.98GB]
小众视觉 No.005 小苏菲 [120P1V-5.71GB]
小众视觉 No.004 玲玲 [125P-1.22GB]
小众视觉 No.003 敏儿 [150P1V-1.52GB]
小众视觉 No.002 蓉蓉 [141P1V-1.58GB]
小众视觉 No.001 惠子 [99P-680MB]

